渗流(申刘)

概要:

1、CP:周一围角色水仙拉郎——《少年》申金贵x《深牢大狱》刘川

2、剧情:申哥给落难监狱的白穷美刘川指了一条通往极乐的明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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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诚,规矩,谦恭。这是钟大教给他的三句箴言。刘川谨记。于是他无畏地承担下卫生员的职责,给装病的狱友端屎接尿,细心又温暖。凶得像杀过人或者杀过猪(实际上是个厨子)的狱友对他说,“刘川,我以后只拉小的,不拉大的了。”“刘川,你要是病一回,我也这么伺候你。”你死了最干净,谁他妈要你伺候,刘川想,屎盆子扣脸上可好看。真诚,规矩,谦逊。六字山压下来,他礼貌地说:“我希望你小的也不拉。”

所幸所长英明,装病的狱友很快被改造好了,反省室呆一个月能脱掉层皮(这反省室谁发明的呢,一个小黑间,顶上又漏点光,要死不死地躺着,要死不死)。闲两天,又一个人送进来,真杀过猪也杀过人,这点刘川后来才知道,当时他只认为又是个装病保外就医的。

“申,金,贵。”这人醒了报名号,“我在这里呆不了几天,所以也不跟你道谢了。”

算命的说你五行缺金吧。刘川第一句想说这个,没说。谁稀罕你道谢啊,黑社会流氓我见多了,装什么逼啊。第二句想说这个,也没说。

刘川擦尸体一样给申金贵擦下体,发现他不是装病,真骨折了,别处也有好多伤。

“厉害吧。”申金贵得意,“跟我打的其他几个伤重得直接保外就医了。”

这么厉害,给我也来一脚吧。刘川想起之前装发烧受的苦,垂着眼,脸上还是没表情。

“诶你笑了。”申金贵腾一下坐起来,毛巾踹落一条掉盆里,干净的。

“我没笑。”又得多洗一样东西。

“你笑了,刚刚。”申金贵玩兴起来,指着刘川鼻子说他笑了。

“我没有。”刘川侧身躲闪,脸还是被申金贵戳到一点,他用手去擦,马上意识到手上有尿,但已经擦了。

“嘿嘿嘿。”申金贵看戏一样。

刘川深吸一口气,还是把眼睛挂着,尽量不去直视想摔盆子的对象的眼睛。把脏东西收一收,扔盆里。一会再走一截走廊,左拐大浴室,半个小时搓衣服,完。完之后还得回来照顾这个人。不要想,做就是了。刘川把那口气吐出来。

一坨纸掉地上。床上的申金贵刚刚丢的,他吐口水,包纸里。

刘川弯腰,夹着盆子单手去捡。一股力量从身侧拉过,他被按在床上,尿盆倾倒。

申金贵够到他的脸,并不在意腌臜,两手用力揉搓那张僵脸,“笑了就笑了,怎么这么没意思不承认啊。我银行抢了就抢了,我认啊。”

“哈。”刘川发自内心地嘲讽,“又一个抢银行的。”

“怎么你还认识好几个?报个名字来听,说不定是我认识。”申金贵发自内心地感兴趣。

卧底任务是保密的,就算刘川已经失去民警身份。再说,就算他对单鹃恨多过疚,那始终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。

闷面团好不容易划个口子,又合上了,申金贵自己给自己补刀,“不说也行,反正我跟那些一般抢银行的不一样。”

能怎么个不一样。刘川以前有钱的时候意识不到钱的存在,因而也意识不到没钱的人。最近他没钱了,感想多了。没钱的人有两种。第一种仇富,看到有钱的就巴不得人家没钱,人家真没钱了还说人家端着有钱人娇生惯养的架子。比如周围那些嚼舌头的狱警。第二种,看到钱就凑上去,抢银行的单成功是这种,前女友季云竹也是这种——他昨天才知道一直给自己寄钱的不是季文竹,是小珂。

“我抢银行不是为了钱。我喜欢抢银行。”申金贵不惧公示爱好。

刘川推开他。满床狼藉,盆子溅出的东西墙上都沾了点。这也算是摔过一回屎盆子了,他自我安慰。虽然还得自己收拾。

“我看他该住的不是监狱,是精神病院。”睡前,刘川跟狱警报告今天的情况。

刘川坐在图书室啃民法书,他进来两年,还有六年。好好学习,积极挣分,多干别人不愿意干的活儿,也许五年就能出去。来这儿的第一年他摸清楚了哪些地方不能一个人去,比如现在申金贵他们站的那个监控死角——申金贵跟不知什么时候收的小弟在书架柜里欺负新人,压低的声音有兴奋有痛苦。刘川从来没见过申金贵这样的人,他精神状态太好了,骨折后没多久就能下地,依旧三天两头打架斗殴,住反省室是常态,每次从反省室里出来依旧跟精神病一样亢奋。他开始有点相信那句话了,“我抢银行不是为了钱”。但又关他什么事呢。刘川翻下一页书。

三点半,他看完书,去放风场散了会步,然后跟狱警报告了图书室欺凌事件,狱警在小本本上给他加了五分。“你等着,我知道是你,刘川,你就攒着你那点分吧,我哪天晚上拿刀捅死你。”申金贵的小弟跟申金贵精神一样好,被狱警押着还敢放狠话。同性相吸,神经病吸神经病,都他妈神经病。申金贵倒是一言不发。

隔着玻璃窗,隔着电话线,奶奶坐轮椅上来看跟刘川时,对他说,你要笑,你要笑给他们看。刘川听话,当就时笑着哭了,又哭着笑了。不过他还是达不到奶奶的要求(他从小就达不到,一直是奶奶拖着他走),奶奶的话的意思是你要开心,你要真的开心,就算家里没钱了,就算我现在瘫痪了,就算我以后死了,你也要开心。

坐牢怎么能开心呢。现在拼命干活,减刑出狱才能开心吧。但想到......嗯,出狱又有什么意思。那入狱前有意思吗。卧底任务他是不喜欢的,时时刻刻都想退出,本来也不是主动参与的,那个说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要兼顾的领导,他现在还活着吗。当然活着。还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吧。上大学前呢。记不清楚了,没有不顺利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顺利,雾一样的从前。刘川不想了,越想越没意思。觉得没有意思了,重点不是没有意思,而是为什么会想到有意思没意思这个问题。目前还是好好挣分,出狱后去养老院陪奶奶,奶奶能活多久呢,至少得给奶奶送终。

翻身睡了,监狱里日子每天都差不多,他学会了看月相辨别农历几号几号,然后又忘了。迷迷糊糊的,有只手从后腰上摸上来,他立即醒来,但说不了话,动不了手,感觉很熟悉,申金贵。

“你差点坏我大事了你知道吗。”申金贵凑他耳边说,毛茸茸的声音。

刘川动了动眼睛,上面人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。

“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吧,我在这儿呆不了多久就要走,就是今晚,我一朋友,干黑客的,把整个监狱搞瘫痪了,今晚上在外面接应我出去。结果你,把我揭发了,小黑屋的锁可在我那朋友的意料之外。”

果真是个神经病。妄想症。

“我啊,按规矩本来该把你做了的。就像我那兄弟说的,把你捅了。”

可是他怎么出来的,他现在应该在反省室里。退一步讲,监狱普通牢房的门也不自由开放。

“可是我不打算这么做。我发现你帮了我一个忙。”

不谢。

“不是端尿那件事,那件事说了不道谢的。今天玩儿那个小豆丁,啧,两点多开始弄的,你两点半坐那儿,三点四十五走,四点半狱警才来抓我们。从图书室走到狱警办公室,最多五分钟吧?”

三分十九秒,正常步速。

“这说明什么呢。这说明你给我面子啊,没有直接跟狱警报告,出去溜了个弯儿?让我多爽了半个多小时。不错啊,有觉悟。”

呸。有屁个觉悟。

“你真是不怕脏啊。屎尿都接,以前干什么的?掏下水道?护工?”口水闷湿潮为气,手捂得更紧了。

我以前不伺候人,都是别人伺候我。

“总之啊,谢了。还有一个事儿,我今天要出去了,继续抢银行去了。不对,日常杀猪,周末抢银行。你来吗。我朋友说你家破产了,失业,女朋友也被撬了,可怜哦。”

卧槽。

“哦对要是不来,我就地把你脖子抹了,怕你出卖我嘛。想起来了,你以前干过警察对吧。”

从来没见过监狱这么黑过,不仅黑,而且安静,狱警哪里去了,其他犯人哪里去了,不可能鼾声都没有。刘川跟在申金贵身后半米左右的位置,他感觉自己身后还有两个人,但是申金贵叫他不要往后看。过了一会他又觉得身后很热,很亮。通电了吗?身后的人好像已经走了。

“快点。”申金贵说。

刘川撞上了申金贵。他妈的不是你叫我快点吗。

“等一会。”申金贵站住了。

怎么?

“你叫什么?”申金贵问。

你朋友不是查过我吗?“……刘川。立刀刘,川流不息的川。”

“嗯。你出来了。”

什么?

“转头。”

刘川转头,后面是漆黑一片。

“睁眼。”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,踏实地鼓励他。

刘川睁眼,很亮,火舌扑到眼球。监狱被烧了。这可是冬天。熊熊大火。

天亮了。刘川睁眼。

“睁眼,刘川。”装病的孙鹏放出来了,因为感激他几个月前的伺候,好心摇肩膀叫他起床。

上午的固定日程是折纸盒子,孙鹏帮他叠了一百个,都沾的不稳,容易开胶,刘川推回去了。孙鹏生气了,把刘川折的八十个抢过去拆,发现拆不开,只能扯烂,才跟刘川道歉,原来你说的是真的,我错了,我下次沾紧点。刘川连白眼都懒得翻。狱警看他俩交头接耳,各扣了十分。

“怎么回事啊?他们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?”中饭时间,这句话刘川被问了不下二十次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真的不知道。我以前是警察,现在不是了。

晚上又被问了三十次。出于对明日达成三位数重复的恐惧,他去超市买牙刷的时候问了小珂。小珂脸色也不好,大约熬了夜,“昨晚上有人越狱了。”

“……”!!!

“现在上面下面都很难过,我们监狱连续四年的‘四无’指标,无暴动,无越狱,无非自然死亡……“

非常惊讶,但他还得确认,“这是不是,故意放……”不能问下去,就算是也不会得到是的答案,这个问题没有意义。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出去了。

刘川失魂落魄地回牢房,大家围过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,他一言不发,问多了大家也觉得烦,本来也并没有对这个问题那么感兴趣,只是闲得慌,刘川不理人的性格他们也是知道的,于是也散了。刘川对着自己一言不发。他彻底想不清楚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
梦里是冬天,现实里达到冬天花了两个月。春节假释探亲的资格他在犹豫要不要,不要了吧,又担心奶奶,后来他们监房房长为了回家资格想他多扣点分,毒死了他的鱼。然后他把房长的鱼也毒死了。然后他把资格让给了房长。然后他接到钟大去世的消息。他有点后悔,想出去参加葬礼,又不好意思也不可能把资格要回来。算了,再去搞死几条鱼吧。然后他自我安慰。没什么用,心里还是一坨疙瘩一层沙。操你妈的真诚,操你妈的规矩,操你妈的谦恭。

医务室过年没什么人来,大家过年都没心情打架。刘川靠墙坐着发呆,目光对着门口的地面,他才不要看窗户,他才不要看外面。

“诶,这次我也待不久,但还是麻烦你了。“

刘川抬头,那个人吊着两只腿一只手进来。

“不会吧——”他很惊讶,“你把我忘了?申,金,贵。记起来了吗?上次跟你在这儿玩儿鸡鸡玩儿尿盆那个?你还举报我欺负新人害我在反省室蹲了足足一个半月,我一出来气得,看到人就想干,把狱警打了,又进去两个月。妈的。哦对这里不能说妈的,你不会又举报我吧?日你妈的,说一句说十句扣一样的分,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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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深牢大狱》看得气死了,需要吊炸天的申哥改变结局           阻止落难白富美刘川被思想改造   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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