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嚯嚯(金小)

cp:《红色》金哥x小白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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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衣服终于合身了。他还没怎么体感作为金爷的衬衫马甲三件套、风衣毛领仙飘飘,一堆麻烦事又赶过来。铁林抓了他一个手下。他听是打架,觉得小事,让金刚去处理,结果人没要回来,金刚自己还搭进去了。他再问手下,到底是什么事。小白脸站出来,双手捂在裆部,脸上职业性微笑,说,这个呀,是这么的。他听小白脸讲故事一样把来龙去脉捋了一遍——是打架没错,不过是在妓院为女人打架,还死了一个人,双方各执一词,一边说是那人肾不好自行昏死,一边说是被活活打死。

那金刚怎么去了一躺麦兰就回不来啦?他追问。

他们是为了金哥喜欢的女人打架。小白脸微微笑。

金哥?他第一反应是我没有为柳如丝打架,我也不可能真的为她打架。然后他想起来现在金哥是谁,于是问,金刚还有喜欢的女人?

小白脸知道这不是需要回答的问题,继续说,本来呀,这件事很好解决,塞点钱给那个婊子,让她去捕房把金哥保出来就了啦呀,但是,不巧哦,那婊子居然隔天也咽气了,现在铁公子大为光火,说事关两条人命,要彻查,彻彻底底查,金哥一上门,就撞进铁公子拿人的手铐里面去啦。

哦,这么回事哦。他应,边应边想怎么从日本人那里抠点油水,手下一帮蠢货,只出不进,怕是没过几天就只有仙气飘飘其它无了。

不过金哥在里面过得不错的,吃好睡好,麦兰捕房他熟,还叫我晚点给他送点狮子头过去。

好,晚上订大三元。他突然拍桌板,桌玻璃硬,拍不响脆又手疼,他还不习惯新桌子的质地,他只能表情不显色。

给金哥送饭?小白脸递上一杯热茶,隔着瓷器温温的。

送,但先请铁林吃饭,铁林只会喝酒,喝完之后菜给金刚送过去。

好的呀,这就去办。

 

这个局面,他估计铁林是不会来的,或者说派手下人去请铁林是请不过来的,铁林讲义气也讲颜色黑白。不过得走一个顺序,先底下人去,人不来,再亲自去,身份问题。他坐在大三元包房里点菜,吩咐厨房狮子头和松鼠桂鱼最后上,金刚喜欢吃,晚点上,那送去捕房或许还能留点温度。菜刚点完,铁林就大喇喇推门进来了。

小白脸一边扶着铁林,一边躲闪挥舞的警棍,终于把铁林放进座椅,铁林瘫成泥。小白脸事毕退出去。他上去摇铁林的肩膀,唤,嗨,铁林,铁林。

啊?铁林睁眼抬头看他,然后噗嗤一个大笑,金哥哟,哎我的金哥喂。

铁林,你喝多了。他比较懒惰,一旦面对不需要善言的人或者本来需要但喝多了就不需要的人,他就不言也不善了。

铁林醉成这样,嘴里只会哇哇念几个名字,根本不能交流,更不说解决问题。这顿饭的作用只剩一个了,还是最没用的那个。他觉得烦,钱花得不爽利,叫服务员过来,说,没上的那两个菜,什么和什么,肉圆子和鱼,别上了。服务员说,规矩不是这样的,金爷,厨房已经在弄了。规矩?狗屁,我说什么规矩就是什么,他想讲这个,又怕这句话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。倒在自己怀里的铁林嘴里含着话动了一下。仔细听,是天哥。他又恨不得两巴掌打过去,啪啪两下听个声儿,也算钱花出去有个回响。

正好,他想踢两脚的人进来了。小白脸。他没好脸色,小白脸把门拉开,还有人。啊呀,吃饭啦吃饭啦,饿死我了。金刚扑扑尘冲过来,戳起一块大菜往嘴里送,还没嚼干净,话又囫囵着跑出来,还有没上哒?我刚刚听见,狮子头?鱼?赶快上赶快上啊。服务员忙不迭应好,诶诶诶诶,马上来。

金刚确实在麦兰过得不错,两天没见,肚子好像又大了点。

眼前的人,对面坐着的,埋头只顾吃的金刚,瘫着的,醒时叫金哥醉了喊徐天的铁林,身边站着的,做事比交待事还快两步的小白脸。他没什么话可以讲。本来也没有。

 

回去的路上,他叫金刚送铁林,自己坐小白脸的车。金刚有点疑惑,不过吃饱了有力气要撒,他扛起铁林扔进黄包车,叮铃叮铃两声,车夫蹬,铁林睡,他并着车跑,跑几步记起来要回头给他们说再见。金刚还跟小白脸道再见了。

小白脸也亲热地跟金刚话别,然后弯腰给他打开车门,自己也上车,钥匙插进去。小白脸突然说,啊呀,金爷,我不会开车。

他愣了一秒,笑了。

小白脸跟着笑,不过本来就一直在笑。没说解决办法。

我今天想蹦了你脑袋的。他还是心疼饭钱,没办法还好,要是小白脸另有它法,还非要在他面前炫一回本事,浪费他钱,那就恨得牙痒痒了。他喜欢空手套白狼,讨厌被当白狼套。不过他不是狼,最近从狗学做大狗。

金爷不是这种人。小白脸说,有东西真的戳上了太阳穴,隔着衣料,硬硬的。这套西装还是小白脸帮他订的。

这种是哪种?我不是这种又是哪种啊?你说清楚嘛。他的手向下平移,现在顶着脖子。

金爷啊,是赚大钱的人,不是杀人的人。

哦哟,这你可说错了。他故作惊讶,抠动扳机,咔哒。小白脸脸色心跳似乎都没有变化。咔哒咔哒,他又玩具一样追按几下。小白脸有呼吸了,刚刚他静止了。

多谢金爷。小白脸说。

他把空枪放下,小白脸没怎么被吓到,结巴都没有。他失望。那顿饭钱真的一个响也听不到。

死了的妓女是我老乡,把她卖进楼里的爸爸住在我楼下,我让她爸认了尸体,跟铁公子说他女儿有不干净的病,本来就吊着命活不久,那个嫖客也是因为这个死,跟金哥他们没有关系。

哼哼。他笑。铁林能被这几句话哄了?

当然哄不了铁公子。没打算哄。这是事实。但还是得请铁公子吃饭,让铁公子抓错人,得帮铁公子把面子捡起来。

他一只手还玩着那个玩具,另一只手揣在衣兜里犹疑,衣兜里有真枪真章。......怎么不事先跟我通通气?

我也是去麦兰捕房的路上才突然想起来那人是我老乡。

哦,这样。他不相信小白脸,也不知道小白脸对其他人是怎么讲的,不过无所谓,事情已经搞定。他倒不怕小白脸能翻起什么浪。他根本不觉得小白脸跟自己相似。小白脸比自己运气好多了,仙乐斯当差,有机会结识大人物,年轻,皮相也不错。虽然他从不觉得自己老。

金爷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。小白脸慌了,因为他的简短和沉默。

他决定考考他。我最近有件烦心事啊,我想搞一个女人,但是这个女人难搞,应该是搞不成的。不过我非常想搞。怎么搞呢?

金爷是说柳如丝小姐是伐?

他点头。

这好办,柳如丝小姐风尘人,什么都见过了,什么都不信,只认钱,所以好办,撒钱就能把她搞了。

他继续点头。

柳小姐眼睛高,钱可能需要得有点多,不过嘛——钱一旦大了,就虚了,金爷您完全可以空头许一个大钱给她。

比如?

小白脸本来抢着答,现在慢了。这个嘛,我就不知道了,金爷您觉得呢。

他觉得,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。他也惊讶自己居然会觉得没意思。他必须马上打消这种想法,于是他拍拍小白脸,示意两人换位置,他来开。小白脸想下车换,但他直接让小白脸从驾驶座艰难地平移过来,他再从小白脸身下移过去。

汽车发动前,他说:你同我想得差不多。

这是一辆破车,引擎声难听且大,他得尽快把车给换了,他不知道小白脸在噪音底下辨出他的话没有。

是金爷教导有方。小白脸就算听不到还能猜个大概,就算猜错也知道什么话保险。

真好。他想。我身边要都是这种能干的人。不,都是也不行。一个就好。半个也不错。没有也可以。

然后他一出街口就撞树上了,他也不会开车,他刚刚忘了这件事。头上咕咕冒血汪,泉水声铃,小白脸吭哧吭哧地背着他往医院跑,但毕竟不如金刚壮,跑得慢。他昏几分钟,又苏醒几分钟,看到白床单白口罩,想,死不了,命硬着我,自我安慰完他放松睡去。一沾点黑又猛地睁开。他想起小白脸白天同他讲的“昏死”“活活打死”,他非常不舒服,他想到自己要是这么去了就便宜其他小红脸小黄脸了,于是强撑着瞪眼,大夫都被他吓着了。打麻药他也不要。小白脸好像在劝,劝坚持不打麻药的他还是劝坚持要打麻药的大夫,不知道。

没多大伤,只是看起来严重,加上当时真的以为要阴沟翻船,怕了,怕死了。他后半夜站起来出院,小白脸叫车护送他回仙乐斯,当文明棍送他上楼梯,当哈巴狗伺候他换衣服上床。小白脸裤腿上也有一块深色,他上楼的时候看到了,小白脸似乎应,哎哎哎哎哎,多谢金爷关心。他关心过吗。

小白脸终于退出去了。

他盯着门盯了一刻钟,才闭眼。

 

之后他冷落了小白脸半年,没给他派过任何有油水或者有位子的活儿。又过一段时间,他把车祸这件事忘了。他得到越来越多,他忘记第一次穿合身的衣服是什么感觉,现在教他穿不合身的衣服,他可能才有第一次换衣服的新鲜呢。他直到金刚死也不知道金刚喜欢的女人长什么样。

然后他想找个人说话了。小白脸一点都没变,他自然是越来越年轻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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